端王這麼喜歡她,可長姐生前真的快樂嗎?
我不知道。
那夜之後,還有意外之喜。
端王讓管家送來了王府賬目。
長姐是否喜歡端王,我不知道。
可她一定很了解端王。
繡譜、賬簿,都是她留下的線索。
賬簿裡的秘密,也許比繡譜中更重要。
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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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賬簿後,我沒有著急。
琴棋書畫裡,長姐喜歡畫,我喜歡棋。
畫畫需要靈感,下棋需要耐心。
在周管家的旁觀下,我一點點理清了三年裡的賬目。
他是端王的心腹,曾隨軍上過戰場。
端王派他來,是試探,也是監視。
S過這麼多回,我已經漸漸摸索出與端王相處的方式。
他需要一個玩物替身,也不排斥一位能掌家的主母。
而這正是我自幼所學的。
在周管家的旁觀下,我一點點理清了三年裡的賬目。
端王自然不會把所有的產業都讓我知曉。
我能看到的,隻是能過明路的那些。
中秋將至,我要替端王準備上呈宮裡的禮物。
借著這個理由,我去了端王府下轄的綢緞莊。
「夫人請過目。」
賬本是綢緞莊老板的娘子送來的。
端王妃出府,不能見外男,也不可露出身份。
我望著她的側臉,忽然覺得有幾分眼熟。
她很像長姐陪嫁的大丫頭蓮香,但年紀又依稀大些。
可我記得,長姐屋裡的四個大丫頭,都在她過世時,被端王下令陪葬了。
那婦人熟練地替我倒茶,絮絮叨叨:
「先夫人在時,看在奴家妹子蓮香的面子上,替奴家和夫君盤下這間鋪面。
「這般恩德,未及報答,先夫人便去了。」
她拿起帕子,蘸了些清水,替我抹了抹桌子。
「聽說前段日子,夫人身體不適,奴家的心便一直提著。
「如今夫人來了,這心才算放下來。」
幽暗的內室中,那帕子上有一閃而逝的字跡。
「勞夫人費心。隻是內室幽閉昏暗,著實讓人不適。
「不知這賬冊可否帶回府中查看?」
我話是對著婦人說,眼神卻看向周管家。
見到他微微頷首後,我才起身。
有一種特殊的花汁,平時不顯色,遇水才會短暫顯性。
長姐的數算向來比我好。
她能從端王府的賬目中看出端倪,我並不奇怪。
一個綢緞莊的陰陽賬目,還看不出什麼。
但若借隱瞞的比例,推算目前王府下轄的所有產業收入。
便可大約算出一年一百萬兩的瞞報額。
外祖曾是戶部尚書,負責籌措軍需。母親在教我與長姐掌家時,曾提起過。
朝廷養兵,三十萬大軍一年所需約為三百萬兩。
這些錢,足夠端王暗中蓄養十萬兵馬。
天還未亮,我便又從噩夢裡醒來。
望著床頂繡著四爪蛟龍的紗帳,我在心裡計算。
若是端王真的在暗中蓄養兵馬,這便是我向太後投誠的籌碼。
不是我有多指望太後。
而是在這府裡,我的命永遠隻能倚仗我喜怒無常的丈夫。
此前的無數次S亡已經證明,安撫端王很難,激怒他卻很容易。
更何況,還有一個燈兒對我虎視眈眈,時刻想著取而代之。
我不能心懷僥幸。
太後這條路,我必須再試一次。
19
中秋之日,也是太後萬壽。
檀香在鼻尖環繞,我親自捧著錦盒,候在慈寧宮外。
太後忌喧哗,我今日特意換了軟底鞋。
如今踩在冰涼的地磚上,寒意直往身上鑽。
原來做太後的宮裡人,是這種感受。
太後今日難得盛裝,發鬢如雲,華貴雍容。
不愧是曾經傾倒先皇的美人。
在權力和金錢的滋養下,不見年華逝去,反而愈發盛放。
我又一次匍匐在太後腳邊。
低頭時,正好露出脖頸上的紅痣。
「兒臣知曉太後心慈,禮佛心誠。」
我笑著仰頭,將盒中的南海硨磲珠呈上。
「這串佛珠雖不難得,卻幸蒙相國寺高僧開光。」
我沒有忽略太後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,和落在我脖子上的目光。
「怎會如此……」
太後喃喃。
到底在宮中沉浮多年,她的面色迅速恢復了平靜,讓一旁的姑姑扶我起身。
太後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。
我的手腳冰涼,可面上還揚著雲淡風輕的笑。
良久,她笑了。
「西寧侯府教出的女兒,真是不一般。」
與上回一模一樣的話,語氣卻不同。
她揮手讓宮人都退下。
「說吧,想求哀家什麼?」
我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,才壓住聲音中的顫抖。
額頭貼在太後華美冰涼的裙擺上。
「兒臣求太後,賜一條生路。」
20
我將端王對我的折磨如數告知。
太後似乎並不驚訝。
「好一個深情似海的端王。
「反正怎樣,都不耽誤他娶妻妹,尋替身。」
太後輕笑了一聲。
手指一點點撫過我手臂上的傷痕淤青。
「所以你現在知道了,這就是疼。
「什麼喜歡、愛,不過就是說說。
「到了權力之爭面前,什麼也不是。」
我膝行向前。
「兒臣,願做太後的刀。
「隻是要勞煩太後,安排一次刺S。」
她垂眸,與我正眼相對。
「說下去。」
「兒臣想,既然躲不過疼,那不如好好利用疼。
「肉體上的傷,若能換來敵人一分信任,也就疼得值了。」
她俯下身,輕柔地理過我的鬢發。
身上的金飾鈴鈴作響。
「苦肉計,看來書沒白讀。
「去吧。冬至觀燈那日,哀家會如你所願。」
21
我想,這一回我賭贏了。
在這個世道上,若我隻能做旁人手裡的物件。
做一把刀,也比一個任人把玩的玩物好。
第一場初雪落下時,我求端王與我冬至一同去觀燈。
也許是年少時缺了什麼,日後便格外愛什麼。
端王格外愛熱鬧。
端王的母親賢妃,就是S在一個冬天。
賢妃無端暴斃的那年,剛入宮三年的太後,正式被冊封為後。
母妃S後,十三歲的端王便自請入了邊軍。
邊境苦寒,他忍了足足七年。
直至先皇過世,太子登基,他才手握三十萬邊軍,以監國之身凱旋。
燈節那日,我生怕計劃有失,早早便候在府外。
端王從不會在天黑之前回來。
可這日傍晚,雪下得很大,我以為等不到他了。
可馬蹄聲聲踏過長街,他穿著鐵甲,自雪霧中而來。
他下馬時,眉間還沾著雪。
卻先伸手拂去了我肩上的雪。
「天氣冷,怎麼站在外面等?」
燈影下,他的神色那樣溫柔。
端王換過常服,拉著我在燈市上走。
熙熙攘攘的市集上,不知有多少隱藏的暗衛。
我心裡壓著事,可端王卻是興致勃勃的。
他拿起錦線和羽毛編成的兔子面具給我瞧。
「鏡兒,戴上試試?」
外人眼中,應當也是一對璧人。
可我知道,做戲就是做戲。
若非見過端王與長姐一並看燈的模樣,我怕還真會信了他的溫柔。
一年前的冬天,長姐早產,生下一個女兒。
長姐格外疼愛這個小侄女,給她起了個乳名,叫如意。
端王府戒備森嚴,我頭回見到如意,便是在那年的冬至燈節。
母親正帶著我,準備進宮赴宴。
就見到端王一家三口在燈市上,端王還在給小如意挑長命鎖。
可小如意沒有活過那個冬天。
她身體弱,又有哮症,被太後派人接到宮裡養了大半月。
回來後沒過幾日便S了。
聽說端王親自提著劍,將照顧如意的幾個宮人內侍全S了。
其中,還包括了太後手下最得用的司禮監大太監。
至於為何司禮監的大太監,會去動一個未滿周歲的女孩,沒人在乎。
也是從那時起,長姐一日比一日蒼白虛弱。
一個女兒的S,讓端王斬掉了太後的左膀右臂。
多劃算。
反正S的又不是嫡子。
女兒嘛,反正日後總是要嫁人的。
這話,我不知聽父親說過多少次。
可一個女兒就活該去S嗎?
風中閃過一片寒芒。
提著刀的蒙面人朝端王而去。
我心一橫,頂著刀鋒上前。
卻被橫刀結結實實捅了個貫穿。
我垂下頭,鮮血將素色羅裙染透,染紅了上面暗色的牡丹花。
這一刀,直接貫穿了我和端王。
面前的人遮著面容,帶著恨意的眉眼卻不會讓人錯認。
陸子越。
原本,這是一場為端王準備的大戲。
我卻真的被S了。
22
我隻覺得無比荒誕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陸子越是太後的人。
太後若是真想就這麼S掉端王,也絕不會派他來。
唯一的解釋是,這是陸子越自己的決定。
橫刀抽出的瞬間,猩紅色的血液噴灑在雪地裡,像盛開的牡丹花。
陸子越攬過我落下的身軀,環在懷中。
他顫抖的手,仿佛要將我嵌入他的骨血。
「繁繁,是我錯了,是我沒能帶你走。
「可你不能待在他身邊。
「你是我的,我的!」
我靠在他的懷裡,感覺著血液一點點流失。
無論經歷多少回,S還是這麼痛。
陸子越沒有聽從太後的謀劃。
不過是因為他看不得我頂著與長姐相似的臉,待在端王身邊。
滾燙的淚,一滴滴落在我逐漸冰涼的臉上。
無數個日夜裡,我都努力扮演著長姐的替身。
籌謀著怎樣活下去。
這些男人,一個個把我當成自作多情的寄託。
我卻要為此而S。
何其不公。
他們看起來都愛著長姐。
可是自長姐嫁入王府,一直撐到油盡燈枯,也不過三年。
他們從來就沒有在意過我們的S活。
他們在意的,不過是要為自己的袖手旁觀和懦弱辯解。
我一把拽住了陸子越的前襟。
「你這麼愛長姐,怎麼不早點救她?
「再不濟,也該陪她去S啊。」
在他驚駭的目光中,我拼盡最後的力量,將血啐到他臉上。
「對著替身裝深情。
「我呸。」
23
我又回到了那個籠罩著血色的婚房。
看著我的姐夫,掀起我的蓋頭。
長姐留下的三條提示,我終於懂了。
陸子越。太後之女。賬簿。
分別對應著她的心上人、父母和丈夫。
每個都有自己的秘辛。
她既是讓我利用這些秘辛,掙一條生路。
也是提醒我。
這世上除了自己,戀人、父母和丈夫都不能信任。
太後和賬簿的秘密,我已經破解了。
還剩下陸子越的。
我靠在端王懷裡,仰頭吻上他的唇。
骨節分明的手撫上我的後腰。
冰涼的唇落在我的頸邊,「鏡兒比之前更媚了。」
我直起腰。
「不瞞王爺,靈堂那日正是太後指使。」
端王停下了動作。
「鏡兒莫不是瘋了?」
「是不是胡說,王爺心中自有決斷。
「今日我也是奉太後之名,嫁入王府作續弦。」
從前我必須如履薄冰,才能讓他不再懷疑我是太後派來的細作。
可我已經試過,無數種忍辱偷生的方法。
我想要一個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方式。
如果可以,我還想遠走高飛,徹底脫離這片權力的漩渦。
橫刀破腹的冰涼,我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一回我不想忍了。
S亡的恐懼,讓我誤以為端王的喜歡至關重要。
可其實我要活,端王喜不喜歡我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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