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姜家的二姑娘姜瀅,姜姝更擔心韓凌。
就她那蠢腦袋,若是進了宮,皇后娘娘也不見得能罩得住,本以為有皇后在宮,韓家定能幸免,誰知也被丟了牌子。
兩日后
也正好是侯府世子爺生辰。
姜姝思忖須臾,終是同春杏道,“回信給她,我去。”
兩日后侯府。
侯夫人一早起來就沒歇停,忙前忙后,親自盯梢,吩咐下人將府上裡外都擦了一遍。
姜家昨兒已回了帖子,今日姜老夫人和姜姑娘都會過來。
這回也算是兩家定親后,頭一次碰面。
侯夫人早就盼著了。
眼瞅著時辰差不多,侯夫人趕緊差了身邊的雲姑去東院請人。
雲姑人還沒走出去,範伸倒是主動來了。
手裡拿了一本書,負手走來,到了堂內,便往那楠木椅上一坐,翹著了二郎腿休闲的翻開了書頁。
縱然就是這麼個態度,侯夫人也滿足了。
人在就行。
她可是費了天大的勁,才將人留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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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末,管家來報,姜家的馬車到了門口,侯夫人親自前去迎人,誰知只見到了姜老夫人一人,並沒見到姜姑娘。
侯夫人雖疑惑,也不好當著面問,熱情地將姜老夫人請到了府上。
兩人算起來也算是故交,一路進來,侯夫人一口一個嬸子的喚著,老遠就聽到了說笑聲。
等那聲音到門檻外了,範伸才將手裡的書本合上,在侯夫人的審視中,起身禮貌地同姜老夫人打了個招呼,“老夫人。”
姜老夫人笑了笑,將手裡的一個物件兒遞了過來,“今兒是世子爺生辰,按理說那丫頭該親自來一趟,誰知昨夜受了些涼,今早發熱,沒走成,便託了我給世子爺帶了樣賀禮來。”
是個荷包。
範伸看了一眼,沒動。
侯夫人知道他平日裡待人是個什麼德行,趕緊替其接了過來,一把塞到了範伸手裡,又關切地問了一聲姜老夫人,“大姑娘的身子可要緊?”
姜老夫人搖頭,“老毛病,隔日也就好了。”
說話間侯夫人請姜老夫人入了座。
既然姜姑娘沒來,倒也沒必要留範伸在這,侯夫人瞅了一眼又打算翻開書頁的範伸,面不改色地道,“不是說大理寺還有案子忙嗎,可別耽擱了。”
這話可與早上說的截然不同。
早上那陣侯夫人找到範伸后,說的是,“今兒就是有天大的事,你也得給我在府上呆著。”
範伸抬了抬眸子,並未反駁,拿起書提步走了出去。
一出院子,便招來了嚴二,“醇香樓,叫上大理寺的人,我做東。”
第5章 第 5 章
第五章
自打入了秋后 ,天氣日漸轉涼。
今日更是不見日頭,一片陰雲籠罩在頭頂上,風一吹,偶爾還有幾滴水霧撲來。
姜老夫人前腳走,姜姝便下了床。
也沒著涼,也沒發熱。
只是今日不湊巧,比起韓凌明日要進宮選秀,世子爺的那生辰實在是微不足道。
早上安嬤嬤過來請人,姜姝便躺在床上沒能起得來。
原本姜老夫人想借此時機帶著姜姝,先去侯府瞧瞧侯夫人,待日后嫁過去也好相處。
可姑娘偏生在這節骨眼上發了病。
安嬤嬤瞧了一眼虛弱的姜姝,疼惜地道,“姑娘這身子,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好利索,瞧這模樣,今兒怕是去不成侯府了,姑娘可有東西要捎給世子爺?”
姜姝能有什麼東西捎。
壓根兒就沒打算去。
被安嬤嬤架著這般一問,倒是想起了昨兒姜嫣給的那個荷包,轉頭讓春杏取了過來,交到了安嬤嬤手上。
春杏遞過去的時候,擅自補了一句,“小姐昨兒連夜趕出來的,就為了今日,誰知”
安嬤嬤這回倒是反過來勸了一聲,“姑娘好生歇著,養好身子要緊。”
等姜老夫人的馬車一出府,姜姝立馬讓春杏去府上探了情況。
姜老夫人去了侯府,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
姜老爺每日都在京兆府當值。
屋裡只剩下了姜夫人和兩位妹妹,這會子關在屋內傷神,哪裡還有心思去顧姜姝。
到了午時,春杏便匆匆下樓出了院子,去了姜夫人跟前請示,“夫人,小姐這會子勉強能挪動,想去劉大夫那瞧”
姜姝的身子,一直都是陳大夫把脈。
姜府的人都知道。
有了自己女兒的悽慘遭遇作比,姜夫人恨不得那病秧子幹脆病死得了,春杏話還未說完,便被姜夫人不耐煩地打斷,“去,去。”
春杏得了話,立馬去備馬車。
姜姝從閣樓上下來,一身裹的嚴嚴實實,虛弱地靠在春杏身上,經過正院長廊時,幾度喘地彎了腰身。
上了馬車,那聲兒才止住。
一番咳喘后,喉嚨倒是真痛了,春杏便遞過來一袋水,姜姝潤了潤口,直往陳大夫的藥鋪趕去。
許是天氣原因,今日藥鋪內一片冷清。
陳大夫正隱在櫃臺后查看藥方,見有人進來,才緩緩地抬起頭。
看清來人是姜姝后,眼皮子竟是一落,繼續盯著手裡的藥方,神色了然地問道,“這回又是何事。”
姜姝沒應,上前笑著喚了聲,“陳大夫。”
陳大夫卻同她搖了搖頭,“你表哥昨兒才同我留了話,讓我看著你,說最近長安城不太平,少出門為好。”
陳大夫同沈家的三公子沈镐是至交。
姜姝的‘病’,有了表哥沈镐同陳大夫的這層關系,這些年才能在姜家人面前蒙混過關。
姜姝彎唇笑出了一道月牙兒,“他哪回不是如此說的。”
說完,便將手裡的一把折扇展開,遞到了陳大夫面前,明目張膽的賄|賂,“陳大夫瞧瞧如何。”
那扇面上的墨水畫,展圖巧構,匠心獨具。
陳大夫眼睛一亮,“辛大家的畫作這,你從哪裡弄到的?”
姜姝抿唇一笑,“送扇的金主子,正候著我呢。”
陳大夫一愣,沒再多問,彎腰拿了身側的一本病歷出來,握筆在手,“什麼毛病?”
“著涼,發了熱。”
陳大夫埋頭記著,臨時又想了起來,“你表哥說,若是你不滿意那親事”
待陳大夫再抬起頭,跟前已沒了人。
陳大夫的藥鋪前是小巷,后面是熱鬧的長安街。
姜姝戴了一頂帷帽,同春杏從后門出來,直上韓凌約好的醇香樓。
外頭天色陰霾昏暗,路上行人並不多。
醇香樓內卻熱鬧非凡,小二領姜姝上樓時,還熱情地提醒了一句,“待會兒樓裡會有一場戲,姑娘可別錯過了。”
姜姝點了點頭,並沒在意。
尋到韓凌所在的雅間后,推門進去,便見韓凌一身桃粉煙紗散花裙,正抱著個木箱子在屋內渡步。
見到她的一瞬,韓凌神色一松,手裡的木箱隨即塞到了她懷裡,“我也挑不出來哪些好看,哪些不好看,幹脆多買了幾樣。”
那木箱入手,一股沉澱。
裡頭全是姜姝喜歡的金叉首飾。
姜姝怔住,“不過是定個親,倒不至於讓你掏了家底”
“侯府是門好親事,幸得你腦子清醒了一回。”韓凌拉了她入座,不忘取笑她,“你那寡婦夢,盡早斷了的好。”
去年姜姝有說過一門親。
刑部侍郎王家。
兩家才剛有了那意,還沒來得及提親,王家也不知道犯了何事,大理寺卿範伸親自上門。
當日王家一個不剩。
后來韓凌每回說起這事,姜姝都惋惜,若是王家能晚一步遭難,她倒寧願當個寡婦。
一人過著,省得應付來應付去。
若是換成往日姜姝定會辯解一二。
今日卻無心玩笑,只問韓凌,“你當真要進宮。”
韓凌眉頭這才濃上了一抹愁緒,一把抓住了姜姝的手,滿臉哀求,“藥罐子,這回你得幫我一把。”
藥罐子的綽號,是韓凌兒時取的。
每回一有事,喚的就是這聲。
姜姝以為是明日的選秀,幹脆的道,“你說,只要有法子,咱都得試一試。”
韓凌卻道,“前兒禮部的牌子落下來,母親不想我入宮,想出了一個損招,將我的名額給了新入府的一位庶出妹妹,改成了韓漓。”
姜姝一愣。
倒不知道她何時多了一個庶出妹妹。
“這事是母親不厚道,再如何,我也不能去害人。”韓凌手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通關的文書,還有幾張地契和銀票交給了姜姝,“亥時一刻,你來后院,我將人交給你,你幫我送到城門口,她自己出去便是。”
姜姝狐疑地道,“名字都已報上去了,如今走,能成?”
“橫豎才進國公府,還未在眾人面前露過面,人不見就不見了,誰會在意。”
姜姝皺眉,“那韓國公府入宮的名額,該如何應付。”
“我進宮啊。”韓凌一臉輕松,“有姑母在,難不成當真還能讓我陪葬,況且如今只是說選秀,也沒說一定會選去聖上的后宮,東宮太子不是還沒成親嗎,姑母是皇后,總不能讓我亂了輩分”
韓凌說完,面上明顯多了幾絲嬌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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