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嫡公主,從小在青樓長大。
被接回宮時,假公主不顧眾人阻攔離開了。
父皇母後怨恨我逼走了假公主。
皇姐說我虛偽至極,一臉小家子氣,不如假公主儀態萬方。
皇弟厭惡與我同卵雙生,抱怨為什麼走的不是我。
就連我的青梅竹馬,書房也掛滿了她的畫像。
到底,這一切還是我的奢望了。
我自請和親,假公主卻回來了。
1
每隔十年,大乾就會送出一位和親公主,這是大乾和大邑的約定。
我到的時候,御書房裡面正在爭論不休。
皇弟清朗的聲音中夾雜著惡意,
「就讓沈芸去好了,皇姐是我朝戰神,去了隻能被折辱,沈芸享受著皇室的尊榮,理應她去。」
一臣子開口,「皇室旁支還有一郡主,何不……」
「清河姐姐怎可去大邑受苦?」
在沈明心中,就連旁系郡主都比我金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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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我,去受苦是活該。
誰讓我回來以後,沈清走了呢?
我壓下心中的酸澀,恭恭敬敬行了禮。
「兒臣自願前往大邑和親,維護兩朝之誼。」
離開吧,沈芸,離開這個讓你傷心的地方。
2
我拿著聖旨回到清華宮,剛進門,母後身邊的宮女就遣人讓我過去用午膳。
坤寧宮離這裡很近。
但母後常常邀我去坤寧宮用膳。
並非是親近我。
自從沈清揚言不再回來以後,我便遵旨搬進了清華宮。
原屬於沈清的宮殿。
這裡的一磚一瓦,一花一草,花瓶瓷器的擺放位置,都是她的喜好。
我雖住在這裡,卻不能動這裡的一草一木。
就連每月的衣裙都是沈清喜歡的顏色款式。
甚至連宮女太監,也是沈清剩下的。
他們倒是忠心耿耿,生怕貴人們忘記自己的主子。
每每都將我打扮得像極了沈清。
再加上我和她七分相像的臉,遠看還真是分不清。
母後每每邀我,便透過我看向未曾謀面的沈清。
在妓院的十年,媽媽最常說的話就是,不要在無用的人身上浪費時間。
如今,我已對他們不抱希望,自然不會多費心思,奢求他們喚起不存在的關心。
唯有對皇姐有所虧欠……
「今日身體不適,勞煩轉告母後,本宮不去了。」
母後身邊的大宮女震驚地看向我。
這大概是我第一次拒絕與母後共用午膳。
但那又怎麼樣呢?
她是沈清的母後,是沈白的,是沈明的,唯獨不是我的。
拿不到我所缺失的母愛,那便不拿了。
在沒有價值的客人身上,及時止損。
3
我向父皇請旨搬離清華宮,他因著和親的事對我有所愧疚,這次隻猶豫了一瞬便同意了。
曾經,清華宮是父皇專門為我打造的,沈清這個名字也是我的。
誰能想到,我這個正牌如今成了陰溝裡見不得光的替身。
就連名字,也是父皇隨意而取。
那時沈清剛離開,父皇悲傷至極,大手一揮,為我賜名。
沈芸,芸芸眾生的芸。
一年前,我兩手空空地來。
如今,我也兩手空空地去。
這裡,沒有屬於我的東西,人,也一樣。
新的宮殿很荒涼,隻有一個灑掃的小宮女,瘦瘦小小的。
宮人們都不願意來我宮裡。
一是我不受寵。
二是我不日將去和親,宮人大概率也要前往。
也罷,我輕挽衣袖,和小糖收拾了一下午。
沈明來時,我正在和小糖擦著石桌。
他一腳踹開破敗的門,怒氣衝衝。
「沈芸!你究竟要幹什麼?竟敢忤逆母後!」
忤逆?隻是不去用午膳而已,我這皇弟竟給我套了這麼大一頂帽子。
忤逆,在大乾是大罪,被文人唾棄,臭名昭著,甚至遺留史冊……
此時他的眼底滿是怒火,像是要將我燒出個洞來。
自從見面,他對我便是帶著這樣的恨意。
一年了,從一而終。
好似我與他不是龍鳳胎,而是天生的敵人。
哪怕他腳上是我熬夜納的鞋底。
我淡淡開口,「母後身邊的大宮女沒和你說我身體不適嗎?那她還真是大膽,竟敢隱瞞不報,破壞我們不存在的情分。」
我無喜無悲,他卻更加憤怒。
「你就是想讓母後關心你,讓我們關心你,你做夢!」
原來他也知道,我想要的隻是他們的關心。
這有什麼錯呢?
我身為他的皇姐,母後的關心不是應得的嗎?
我自幼流落青樓,如今隻是想要家人的關心,難道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嗎?
我隻是,想要體會一下,所謂,家人的愛而已……
為何就這樣難呢?
4
心中情緒激動,體內的蠱蟲躁動不安。
腹部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,額頭冒著細汗。
我捂著肚子,慢慢蹲在地上,旁邊的小糖見狀趕緊為我去倒熱水。
沈明居高臨下,嘴角譏諷,「沈芸,我從不吃這套,你表演錯人了,應該向皇姐,哦對,皇姐也不信了。」
語氣中透露著幸災樂禍,「自作孽不可活。」
看著他的嘴臉,我第一次感到丟人。
和他一前一後出生,令我作嘔。
聽到皇姐,我像是被咬住尾巴一樣。
我不再忍耐,將我所想的全部吐露。
「皇弟說得對,我就是在你們面前演戲,如今我不裝了,這公主還是留給你們的沈清來當吧!」
「哦對,她原本就是一孤兒,住我的宮殿,用我的名字,享受我該享受的一切,那又怎麼樣,我回來,她還不是走了,一言不發地走了!」
我發狠地看著沈明,像隻遍布傷痕依舊怒吼的豹子。
啪!
突然的巴掌將我扇到地上,喉中湧上一股腥甜,可見主人的力道驚人。
「果然是你逼清兒走的!虛偽至極,虧我還對你抱有幻想!」
不知何時來了的沈白面無表情,收回自己的手。
一旁的沈明有些錯愕,「皇姐,你怎麼進來了?」
原來她竟然一直在外面偷聽。
這位皇姐,唯一對我沈芸散發過善意的皇姐,竟一直認為是我逼走沈清!
沈白冷冰冰看著我,嘴裡卻是回答沈明,「她不配說清兒。」
我心中泛起不甘,捂著火辣辣的臉,倔強地抬頭。
「皇姐,我才是你的妹妹,她奪了我的一切,也包括你,明明小時候你還牽著我的手,說你會…….」
「夠了!你竟然連失憶都是騙人的!」
沈白打斷我的話,眼神中滿是厭惡,轉身拉著沈明就走。
唯留我在地上悵然若失。
不該這樣的……
明明小時候,你說你當了大將軍會保護我的。
原來,你承諾的清兒,隻是這個名字的主人嗎?
5
五歲那年,我曾幻想過無數次我的皇姐會拿著她的紅纓槍來救我。
就算每日要洗幾大盆衣服,青樓的姑娘心情煩悶拿我撒氣。
就算我每次高燒生命垂危,我都幻想著家人的出現。
直到我失憶了,樓裡的媽媽說我本就是妓女所生。
我忘記了皇宮裡的生活,但我一直堅信有人會來救我。
那股信念支撐著我。
卻沒想到,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。
彼時沈清剛走,皇弟和父皇母後皆對我興致缺缺,唯有皇姐。
「皇妹別介意,畢竟清兒在宮裡養了十年,突然離開,他們心中難免怨懟,我帶你去寢宮吧。」
她會詢問我的喜好,從未將我當成沈清,宮外帶的糕點也是我喜歡的。
哪怕宮人將我扮成沈清的樣子,她的眼裡也是沈芸。
第一次在人前蠱毒發作時,唯有她將我抱到床上,命人請太醫。
卻不想,不是她不想將我當做沈清,而是我不配。
不配與沈清相提並論,甚至不配做她的替身。
如今看來,我對她也並未虧欠。
一年來,我小心翼翼捉著她對我的好。
這雙手,就連樓裡的媽媽都是精心呵護。
如今,滿是厚繭,還有除不掉的疤痕,和宮人比起來更加不堪。
知道她喜歡舞刀弄槍,專門請教鍛鐵師傅,耗時數月,隻為打造一柄軟劍,作為她的生辰禮物。
媽媽說得對,不該付出真心,哪怕客人對你怎樣怎樣好,都不是真的。
現在,該拿回來了。
6
我的臉高高腫起,小糖忙前忙後,卻沒有太醫敢來。
甚至拿不到一瓶傷藥。
是沈白,她提前通知了太醫。
小糖急哭了,「怎麼辦啊,為什麼太醫不給公主治病?」
像極了以前的我,又瘦又小,還不懂這世道的規則。
我輕輕摸著她的頭,無聲地安慰著她。
什麼時候我這麼老成了呢?
也許是媽媽看出我日後容顏貌美,有意栽培。
那一刻,我想活,自願進了金絲雀的籠子。
日子確實好了,不再奢求別人救我。
人,唯有自救。
7
晚上,我身著小糖的衣服,一根素簪輕挽烏發,臉上的傷勢毫不掩飾。
來到了坤寧宮,給母後請安。
她見了我,瞳孔震驚,似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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